
左图:市楼。 右图:瓮城里。
对外地人来说,提起山西榆次老城大部分人恐怕无动于衷,而走进榆次老城,我想,初访的外地人百分之百要激动。它的默默无闻和它的辉煌精彩都到了极致,尤其是它的建筑。榆次是有心低调还是少了一个卖瓜的王婆?
奇怪的瓮城和箭楼
我是住在榆次后才听说榆次有老城的。说的人说得平平淡淡,听的人也听得漫不经心。谁也不会为一座城市有老城而惊奇,保留下来的老城是个什么样那才是关键。
第二天一早我们决定去老城看看。出了酒店,远远的就看到一座城门楼。有城门楼的地方必是老城的所在,我猜老城的城楼只是一座孤楼,如果有城墙,城墙健全,榆次就不是现在的榆次,而是平遥了。果真未出我所料。
城门楼是阳刚的,雄伟的,城台甚高,楼檐多重,它是紧连着一座公园的单体建筑。两翼经过修整的城墙只有一小段,人为地保留了一个断切面。这样的城楼,对来自北京,看惯了前门、德胜门城楼、箭楼的人吸引力实在有限。随意地走到了城门洞,看到了城门洞被铁栅栏拦着,有些好奇,透过栅栏望进去,望到了瓮城城墙,望到了一座牌坊,望到了穿门洞到牌坊前再向南弯拐的年长日久的青石板路。城门楼有了历史的厚重感。不过,引起我注意的是那座砖牌坊。砖牌坊立在瓮城里,我是第一次见,主要的是那座牌坊的形制,它不都是空心的,中间是座拱券门,两侧则是对称的实心砖壁,砖壁以立竹砖饰为框,一壁一幅砖雕竹,一为风竹,一为雨竹,还有篆书的楹联,券门额匾砖雕字也是篆书,第一字为忠字,明显是座旌表牌坊。我们很想进去看个明白,于是到处找入口。贴着城楼走到了公园南角,又发现了一座属于古建而且很阳刚很山西的单体建筑:箭楼,也叫御敌楼。箭楼与城楼方向不同,城楼坐东朝西,箭楼坐北朝南,在城楼西南的位置,两者相距至少几百米,看得我有些犯糊涂。
箭楼是防御性建筑,一般在城楼外廓城正中,与城门楼在一条中轴线上,它是城门多重防线中的第一道防线,与后面的防御建筑紧密相联,就是位置设置较偏,也不会是孤立的,以便于补充兵员和武器。奇怪的是,这里的城楼有完整的瓮城,而瓮城离箭楼却较远。脱离瓮城而立的箭楼应有其他的城墙与榆次老城连为一体。连接箭楼的城墙是怎么设置的?连箭楼向西单独延伸出一墙,还是又有个城围,把箭楼与老城圈在了一起?箭楼、城门楼各有个的瓮城?
箭楼处没有说明牌,也没有城墙遗址,更无人解说,谜只能是谜。贴着箭楼东侧的公园便门走近城楼,跨过了铁板吊桥进了瓮城南门,砖牌坊前后的景物一览无余。牌坊坐落在基台上,收拾得干净利落的残砖围着它,两尊巨大的文官石像分左右在后面侍立,让人猜想这里曾有座小庙什么的,牌坊阴面也满是雕饰,图案工整,额匾雕刻“真丈夫”,更明确了它的旌表性。就是不知道旌表的是谁。不会是老西儿寇准吧?
在瓮城里我们逗留的时间不短。阳光很好,花岗岩的石像浴在阳光下披上了厚重的金纱,字画图案也都熠熠生辉。围瓮城内墙根左右对称的高柱拴马石桩,让瓮城有了活气,仿佛随时都会有武将军士牵马走进来似的,我们有了一种满足感。有这些遗迹,这趟榆次就算没有白来。
连城楼的公园被称为西城门遗址公园,水塘边、土丘、丛林里的亭廊都是仿古建筑,虽是新作,油漆彩画颜色用得甚是古旧,若不是插在塘中的那些啤酒饮料瓶子之类的时尚造型广告,置身在里面是很诗情画意的。那个公园东西向窄,南北向很长,仅在公园中散步没有个把小时都走不下来,多亏我们脑子里还记着那个榆次老城,没把时间过分地耗在其中,否则我们会悔断了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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