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图:晨光熹微,圣城耶路撒冷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 下图:塞在哭墙墙缝里的纸条,据说,这样就可以便上帝看到祈祷者的心愿。
在以色列,我分不清什么是传说,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历史,什么是记忆,有的只是一日长于千年的心灵体验。虽然在此留连的三天里,我只走过了三个城市,但却穿越了整整4000年的历史。文明的遗泽,曾在这里褪尽繁华,却又在岁月的轮回中,绽放出惊人的光辉,提示着曾经的往事。
耶路撒冷:在哭墙前祈愿和平
到达耶路撒冷旧城的大马士革门时正值清晨,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中世纪之城:迷宫般密密层层、曲折盘旋的街道从茫茫历史中延伸到脚下,每一块岩石、每一寸路程,都诉说着血与火浸染过的故事,我几乎无法置信,自己竟已步入圣经的源头。
而身旁的街道,也像几千年前一样宁静而空荡,时断时续的恐怖活动和战争严重影响了外国游客的数量和起早小贩的工作积极性,偶尔只有几位一身黑衣黑帽的犹太教老从我面前闪过,继而又不动声色地消失在门洞的阴影中。
耶路撒冷,希伯来语中的“和平之都”,世界三大宗教: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圣地,在4000余年的建城史中,它整整被毁灭了18次,一代代的杀戮与朝圣、宗教与政权、预言与历史彼此交错,就在圣殿山沉默的注视下一幕幕上演。
时至今日,仅有1平方公里的耶路撒冷旧城仍分为四个区:亚美尼亚区、犹太区、穆斯林区和基督区。每个区之间并没有明显的标志,但各个历史年代在这里留下的对于信仰的崇拜,在每个区的建筑、服饰、甚至居民的表情和眼神里都雕刻着鲜明的痕迹。
但无论观光客来自什么国家,有着什么样的信仰,哭墙,都是不能不去的。
关于哭墙的历史,以色列朋友早已告诉过我,它是所罗门建造的供奉《十诫》法柜的圣殿,两度被巴比伦和罗马人摧毁后惟一仅存的外墙残垣。长久以来,流放至世界各地的犹太人都会回到这面象征犹太信仰和苦难的墙前低声祈祷,为缅怀昔日民族光荣和历史沧桑而悲恸。
沿着圣殿遗址一路西行,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小广场,人头攒动,男女分列两边,幽咽的音调像如歌的行板,不用说,我已认出,是它。
转过弯去,果然便是哭墙粗糙的面孔,点点泪痕似乎渗入了墙壁里,面墙祈祷的所有人都盛装打扮,仿佛在赴一个隆重的约会。犹太人经历了数千年的流离失所,哭墙,始终是他们的精神家园。
朋友对我说,这里是离上帝最近的地方。只要在哭墙前祈祷,并且把写有心愿的小纸条插到哭墙的缝隙里,主就可以看到你的心愿。
我沉默了,个人的愿望当然有,但在沉重的历史和千年的哭泣面前,实在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迟疑许久,终于和许许多多中国游客一样,写下了几千年来无数教徒或非教徒对耶路撒冷最真挚的祈盼——“和平”。
转身离去时,心底忽然涌起一种尖利的苍凉。
阿卡:战火不能承受之轻
早在国内时我就知道,在以色列境内有两座超过4000年的古城,一是耶路撒冷,另一个就是阿卡(Akko),但却一直不敢开口,毕竟这是在以黎战争期间曾一天落下200枚火箭弹的城市,人家会愿意带我们去吗?
然而以色列朋友听了,却只是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说阿卡是世界文化遗产,好地方,便哼着歌乐滋滋地开车上路了,好像我们只是到北京周边的某个风景区去郊游。
这也是我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以色列人对于战争的淡定和坚强。
到了阿卡,果然一切如故,虽然小城居民不多,算不上繁华,但生活却自然平静,完全找不到战争期间每天都要响起防空警报的战区景象:空气中不时飘来烤肉的浓郁香气;孩子们肩上挎着书包,像五彩缤纷的蝴蝶在街巷中翩跹飞舞;走到道路深处稍一迷惑,便有几个女中学生热情地为我们指路,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是被海水荡碎的阳光。
也许是阿卡人几千年来所受磨难太多,早就习以为常了吧。
阿卡的历史,比起耶路撒冷只长不短,自腓尼基时代起就有人定居,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从地中海东岸通往西亚内陆的重要商业口岸,后来又成为欧洲十字军东征时所建立的耶路撒冷王国的首都,直到1291年被穆斯林攻占。
如今的阿卡虽然是土耳其人18到19世纪之后建立发展的一座典型的伊斯兰城市,但城市中耶路撒冷十字军王国的城市规划遗址仍可以追溯到1104年到1291年,十字军东征期间留下的古城垣、城堡、客栈等古老遗迹随处可见,这,可能也是阿卡获得世界文化遗产殊荣的一项重要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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