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连不断的战争并未影响当地人对生活的信心,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
不过我最偏爱的,还是古城的城墙。这座建于奥斯曼帝国时代的城墙和耶路撒冷城墙相比虽算不上老旧,却足够坚固,数次陷大军于城墙之下,即使是所向披靡的拿破仑皇帝,到此也只能悻悻而归。
我如抚摸婴儿般抚摸着斑斑驳驳的古墙,指尖时而划过中世纪时光沉淀的印迹,时而触摸到近代战争的弹孔和炸痕,时而又陷于不久前火箭弹撕开的一道道崭新的伤口,即使抚到一块平整如镜的方砖,谁又能保证,在未来的几十年,几年,甚至几个月后,它不会变得伤痕累累?
没有火箭弹穿行的阿卡夜晚清寂无比,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我所在酒店的窗子上,让梦也变得迷离奇幻。
我的灵魂仿佛飘荡到城墙之上,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飘忽不定的时空长廊里游弋,阿卡古城的前世今生,就在现实和梦境的交界中,在我的眼前一一掠过。

阿卡城的美丽让人叹为观止,但同时,它也历经沧桑。
死海:摩西走过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汽车载着我们一路下滑,-100米、-150米、-200米、-300米……终于我们沉到海平面以下,前方雾气蒸腾的所在,便是著名的死海了。
以色列总面积还不到3万平方公里,前两天的游程也算不上紧凑,但随处可见的历史和现实早已令我备感沉重,此时就想像一条轻盈的鱼般仰面朝天,把自己全然交托给蓝得发绿的湖水,余下的,只有遗忘。
死海名字叫“海”,其实不过是个大盐湖,由于海水被蒸发的量多于注入其中的淡水,造成含盐量过高,盐的比重比海洋中的海水高出4倍,草木万物无法生存,便也形成了数倍于海洋的浮力,人跳进死海不会下沉,自是理所当然。
死海富含矿物质的海水和提炼出来的黑泥,据说对皮肤病有神奇疗效,美容作用也颇为了得。洗罢黑泥浴,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再回到死海上漂着,眺望着远处的山丘,岂料,又一道通往历史的窗口竟在我面前徐徐打开:
原来,对面那座毫不起眼的小山,就是《圣经》中的英雄摩西带领以色列人逃出埃及时穿越的地方,从此,神应许的“美好、宽阔、流奶与蜜之地”的迦南乐土,就向他们招手。
死海,本是万物萧条的灭绝之地,却在摩西眼里成了通向自由的山口。
或者,绝望和希望,本来就是血肉相联的孪生子?
而死海西北的山洞,则是著名的“死海古卷”发现地,古本《圣经》是抄在羊皮上面,距今已有2000年以上,这部古卷的出世,在宗教界内外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更有人因此论定,《圣经》里所讲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历史事件。
“英雄摩西是确实存在的,我们就走在他曾经走过的路上。”以色列朋友是虔诚的基督徒,说这话时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
我是无神论者,但同样充满崇敬地点点头,因为我深信,几千年来,死海之畔,确实走过了一群又一群为返回故园、为独立自由而奋斗的犹太英雄们,他们有着摩西的勇敢、摩西的坚强、摩西的智慧,他们使这个饱经苦难的民族生生不息,他们使这块命运多舛的土地坚忍不拔,至于他们的名字是否叫做摩西,又有什么关系呢?
来源:中国商报网——中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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